君司安说这话的时候,清冷平淡,并没有因为苏家对君家有恩,而给出特殊待遇。
苏唐恍然记起,本质上的君司安,是个足够冷酷无情的人。
无情到让人害怕,让很多人害怕,比如曾经的自己,也比如季玫,还比如ghost。
他鲜少有温存。
跟他插科打诨久了,苏唐险些忘了君司安是什么样的人。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拉开一些和君司安的距离,握了握缠在手腕上的领带。
君司安却一把拖过她,笑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苏唐问道。
“来就知道了。”
君司安拉着苏唐跑在苏家的花园里,最后在一株长得很好的桂花树下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君司安笑着说。
“什么?”
“你来看。”君司安在树上找了很久,找到几个字,年代应该已经很久远了,所以字迹模糊,几乎不能辨认出来,“平安喜乐。”
“你刻的?”苏唐笑问,想不到以前的君司安还有这样的闲心。
“不是,我偶然看到的。”君司安摸了摸那几个字,眼神很温柔,“那时候读书,老师教到这几个字,说这是对人世间最美好的祝愿,我就看见了这里的刻字,是不是很巧?”
“这是对树木最大的摧残,要是这桂花树不够坚强,搞不好就被刻死了,毕竟人要脸树要皮嘛。”苏唐却打趣道。
“我看你就挺不要脸的,不也活得好好的?”君司安瞧着苏唐笑声说道。
“这叫什么话呀?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呵?”君司安挑眉,你要脸,你会说季玫是你女朋友?
就说嘛,身材模样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看得上你?
也就我瞎了眼,勉强喜欢你吧。
苏唐一听这个“呵”就来火,没好气道:“呵毛线你呵!”
……
彼时正是金秋时节,桂花飘香,米粒大的小黄花随风摇落,洒在苏唐和君司安的发端肩头,满地都是小米般的落花。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又闹了起来,挥着四只爪子互相挠架。
推着苏老太爷轮椅的老夫人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停了下来,眼中有些哀思。
“你也想起来了,是吧?”苏老太爷轻声问。
“是啊,也不知道我们两家是造了什么孽,那年出了太多事了,司安这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没跟人这么闹腾过了,都说他懂事让人放心,只有我这个当妈的才知道,他是根本不再相信任何人,唉。”
老太爷交握起双手,远远地看着那边打闹的两人,笑声道:“前厅这会儿,鸡飞狗跳吧?”
“还不是您孙女犯的事?”
“嗯,我就借你儿子的手治一治家了。”
“您倒是挺会打算的。”
“老奸巨滑说的不就是我这种老不死的老东西?”
老夫人闻言一笑,推着老太爷慢步离开,“行,帮您老治家,你们这苏家啊,我看早晚要败在苏承仁手里。”
“得赶紧给苏甜找个人嫁了,我看那陆绍华还行啊。”
“您可不要祸害人家好孩子了,你们家苏甜啊,送去尼姑庵吧,清静!”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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