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看下去,生怕自己难捱住。
“你骗我。”温绾绾忽而低声说道,那珠钗仍是簪在她发髻上,她低垂着眉眼,神色郁郁。
温彧滚了滚喉,骨明的大掌虚虚轻抚着她的青丝,掌心似是能感受到她乌发的柔顺,他倏而弯起修剪的匀称的指节拢回袖中,低哑道:“是。”
他闭目深吸了口气,陈说道:“珠钗是我亲刻的,我骗你我一眼就瞧上了这珠钗想着它很是称你。醉酒那日我曾偷闯你闺房,情难自己的吻了你。受伤醒后的第二日,我并未走,我仍是在你身侧看着你提剑砍杀我的被褥。”
温绾绾神色暗了暗,贝齿紧咬着唇,拢在袖中的指尖深掐进掌心。她呼吸渐重,又听得温彧继续坦诚:“战场厮杀时,我亦是受了伤,我却借故假死,佯做暗卫接近于你。”
温彧紧攥着手,眸间一片猩红,“我与清风从未狸猫换太子过,我教他骗你,你我无血缘亲情。”斥骂的话如鲠在吼,温绾绾怒极反笑,毫无血色的唇强扯出些微弧度。
俄而,温彧沉吸了口气,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压入温绾绾耳侧:“你母妃的冤案,实则是朝野为了因姜国毁约而枉死沙场的将士,祭首级以慰亡灵。他们原想将你也一道斩杀,是你母妃为了你,自愿献祭而换你一命……”
尘封多年的真相,一朝教人破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唇齿间咬破的血腥味直抵着舌尖,眼尾扑簌滚下泪珠,温绾绾无声哭泣,喉间似是教人扼住,她竟是一丝声儿也发不出。
泪珠断线似的滚落,苍白的唇嚅着,拢在袖中的指尖划破掌心的血肉。血珠顺着手掌蜿蜒而下,须臾便染红了素衫。温彧强忍着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修长的指节抚过她紧咬的唇齿,叩开她咬得颇深的齿关。
温绾绾失神似地一口咬住他匀称的指节,锋利的牙尖毫无阻碍的刺破他的指节,浓重的血腥味一下盈入唇齿间,苍白的唇色教血色润得艳若朱砂。
温彧似是毫无痛觉,眉目深沉地望着她,喉间滚了数语仍是不知该如何吐露。他哽了哽喉,良久才道,“对不起,绾绾。对不起……”好似除了对不起叁个字,再说旁得也无甚意义了。
温绾绾淌着泪,喉间干涩不已。一双招子红肿不堪,齿间的力道骤然松懈,她张唇推拒着温彧血色淋漓的手指,抬起酸涩的眸怔怔望向他,“原来你瞒了我那么多事,瞧我像个傻子一样,你开心吗?”
温彧垂眸望向被咬破的指节,双唇翕动。他忽而似是攒了偌大的勇气,俯身抱住温绾绾,骨明的大掌抚上她的柔顺的乌发,教她听着自己心腔的跃动,“我宁愿你什么也不知道,可我不想再骗你了。我怕日后你若知晓这些事,怨我恨我离我而去,我又该如何?”
“绾绾,我不想得到了又失去,那样对你我都不公平。”
耳侧的心跳强健有力,他身上的温度裹着她发颤的身子。温绾绾紧闭着眼,指尖抓着他的衣衫,想同自己说:温彧待她一点也不好。然她说不出口,她心中原就酸涩。
温彧自幼便是她的依靠,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她其实早便习惯了。
她不断汲取着温彧身上的温热,瞬息绵长,许是过了很久,又许是一瞬。温绾绾轻启唇,问他,“你还会骗我吗?”温彧滚了滚喉,沉缓有力地回道:“不会,若我再骗你,便教上天罚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回应。”
温绾绾静默良久,忽而抬眸,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去寻他的唇。黏湿的温度在唇齿间荡开,唇舌相缠时的舌尖似一簇焰火瞬时就燃了温彧半颗沉入冰窖的心。
他诧异地睁圆了眸,唇舌相依的温度似是一寸寸化着冰缝。朱唇吮吻着他的唇瓣,舌尖划过唇线。香软的小舌轻而易举地叩开齿关,他不肖一兵一卒便为她大开城门,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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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看了这章觉得咋样,我是写的删删改改,彻底emo了。
想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哥哥是妹妹在这世上最后也是最能相守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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