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发出情。看来叶学子已然掌握了诗文的真谛,今天在下不虚此行,受教了,受教了!”
当下汝嫣仪如获至宝,兴致勃勃地走了。元笃之十分满意地摸着胡子,第一次向叶蓁露出了笑容:“叶蓁,你还有多少本事是老朽不知道的?”
叶蓁急忙低头道:“呃,博士,学生就这三板斧,没有更多了。”
元笃之以为叶蓁是在谦虚,心里对这个学生更加满意了。此时他深恨自己只有三个孙儿却没有孙女,不然无论如何也要让叶蓁做自己的孙女婿。
叶蓁作别三位学官,从国子监中门出去了。三人站在原地,看着叶蓁远去的背影。
向玄忍不住说道:“依在下看,这位叶蓁学子的学识本领,恐怕还不止这些。”
曾如识点头如捣蒜:“不仅如此,我看他品性做派也都十分端正,的确是个不世出的人才。”
元笃之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难得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散去。
叶蓁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承官巷的家中。她心里惦记着自己交代给丹吉的采买任务,不知道他完成得如何了?来到房中,叶蓁一眼就看见了一大堆摆放在案几上的东西。她挨个儿核对了一下,丹吉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正高兴呢,丹吉推门走了进来,看上去神色分外愁苦。
“怎么啦?”叶蓁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丹吉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心里不舒服。”
“为何啊?”
“公主,”丹吉忍不住说道,“我买完了这些东西之后,左思右想,觉得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大胆的事情?”
原来丹吉是在担心这个。
叶蓁笑了:“哎呀,这有什么大胆不大胆的?我既然承诺了郑掌柜,那就不能食言。”
丹吉的担心果然印证了,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作为一个公主,抛头露面出去唱歌供人欣赏,总归是不妥的。”
“放心吧,没人知道我是公主——除了你和拉泽。拉泽不喜去那些乐坊之地,那他就不会知道。只要丹吉你不出卖我,那就没问题啦。”叶蓁一点也不担心。
“可是就算我和拉泽都不说,那公主你会唱汉乐府吗?”
象雄虽然也热衷于学习大虞的知识,但是的确从没有人唱过乐府。他们是马上民族,倒是人人能歌善舞,不过唱的都是本民族的民歌。
“不会啊。”叶蓁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唱什么?总不会是唱咱们象雄的山歌吧?那你这公主的身份可藏不住了!”
“呃……”
叶蓁哪里会唱象雄的山歌,会唱的是白央公主,可不是她。
“这你就先别管了,反正我不唱咱们的山歌,你放心吧!”
说着叶蓁就打开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仔细分辨着这大虞朝的女士化妆品,脑海里还回忆着顾紫鸢和自己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女子的妆容。准备得差不多了,叶蓁就不由分说地把丹吉推出了门外,告诉他等一会儿自己叫他再进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守在门口几乎快睡着的丹吉才听到了叶蓁的叫声:“进来吧!”
丹吉揉着惺忪的双眼推开门来,立刻愣在了当地。
只见自己眼前站着一位遗世独立的女子,绿鬓如云,臻首娥眉,肤如凝脂,眼含鳞波。
她穿一件青葱色齐胸襦裙,上面绣姜黄瑞锦纹,缃色的裙带垂坠下来,与竹青色的披帛一起微微摆动。
女子轻颦浅笑,耳侧金珠摆动,额头上茜色的花钿隐隐闪着光芒。
“公主……”
丹吉瞠目结舌。他与白央公主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他知道她好看,却不知道穿上一身大虞服饰的她竟然会如此好看。丹吉的眼睛都忘了眨。
叶蓁感叹幸好自己化妆的技术还算不差,就是不会梳那些纷繁复杂的发髻,索性只是简单地绾了几下,倒显得自然而清爽。
叶蓁从袖中取出一块牙白色带金丝织就的面纱,仔细地戴好。丹吉还在发愣,叶蓁却已经拽着他的袖子道:“你帮我打掩护,趁着院子里无人看见,咱们这就去骊烟阁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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