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能打击内阁和朱厚熜,反而要将这桩无头公案就此了结,自然有人要跳出来。
马玉挥手遣散开周围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躬立在朱厚熜的身边,亲自伺候他吃着面前的各样水果,说道:
“争议最大的就是冯权的尸体!寻了先帝身边的老人过来辨认,有人言之凿凿地说此人就是冯权,也有人斩钉截铁地否认,剩下的也以尸体存放时间太长,无法辨认清楚为由搪塞。奴才找到了当初给冯权净身的净身房太监前来辨认,这些动刀子的人对自己下刀的伤口最是熟悉,一眼就看出来是宫里的净身手法,只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死了的人是宫里的太监。冯权的身份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有争议那就不要忙着下定论,借此勾起一些人的心思,朕倒要看看是些什么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把另外已经确认身份的十二人公布出来,以剿灭长生教之功颁布封赏昭告天下。”
朱厚熜沉思片刻,又说道:
“不要说这些人是畏罪自裁,就说全部被殷琥和费廉就地正法!冯权最后见到的人就是殷琥,若真有人心怀不轨,其中自然还有文章可做。朕也想看看这个殷琥到底有几分本事,若是真有些才能,自然不会埋没了他。”
朱厚熜是个极其聪明的皇帝,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自负,更何况在朱厚熜看来自己如今皇权稳固,毫不惧怕有人以先帝的死来暗中诋毁,甚至故意留下这样的破绽,想要把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引出来,借机再次整顿朝廷,把所有人掌控在股掌之间。
马玉领旨,问道:
“奴才这就给三司衙门传达陛下的口谕,只是这殷琥的封赏该如何定夺?”
“富阳县令贪腐一案既然已经升九品巡检,就不要再封赏了。
杀流寇,救杨慎虽在职责范围以内,也算有功,赏良田十亩,白银百两。
剿灭长生教余孽记头功,升授忠武校尉,入锦衣卫北镇抚司进从六品试百户,世袭锦衣卫总旗职,赏良田五十亩,金五十两!其余有功之人的封赏按吏部考功清吏司的章程办理。”
“遵旨!”
朱厚熜对殷琥的封赏不可谓不丰厚。
要知道殷琥此前不过是一个九品巡检,散官封赏也就罢了,从六品的升授忠武校尉不过是个散官虚衔,就算是授从五品武略将军也没有一个七品实职武官顶用;良田和金银赏赐也都是预料之中,按照吏部考功清吏司的升迁章程,殷琥斩匪首十二,官升三级。已经达到了候补武官的标准,只要兵部有空缺的职务出来,就可能优先被授予一个七品以内的实职。
因为朱厚熜的亲自过问,殷琥一跃成为锦衣亲军试百户,而且殷家从此世袭锦衣卫正七品总旗一职,也就是说只要殷琥有了一个儿子,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是锦衣亲军正七品总旗,并且世代传袭!
朱厚熜要用殷琥引出暗中异动的势力,自然要把殷琥推到台面上来,如此大肆的封赏,一来是要把殷琥留在北京城,吸引目光;二来就是要告诉所有的人,对殷琥的封赏大过颁布出来的功绩,也许背后还有没有公之于众的原因,而冯权的身份迟迟没有定论,自然留下了无数臆测的空间。
正当马玉准备转身前去转达朱厚熜的口谕,朱厚熜再次开口说道:
“阿蛮和阿仙也快要到了,你遣人去四川会馆把殷琥召进宫来,朕很想看到那两个家伙见到殷琥时的表情,哈哈!正好你也跟朕一起见见这个人,最好能够摸出他的底细出来,锦衣卫沉寂太久了,希望他能给朕带来些许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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