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留下一道道不规则的痕迹。
气氛沉闷得可怕。
“手段如此残忍……”席宁缓缓抬眼,直视着泫然欲泣的小伍。
小伍闻声抬头,等待着大当家对沈容湛的狠毒同仇敌忾。
在小伍略显期待的注视下,席宁不紧不慢的换了一下盘腿的动作,清冷睿智的眸子不带丝毫情绪的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绑住手腕的布条上。
绳结绑的怪异,难以挣脱,但并没有紧紧勒着手腕,松松紧紧恰到好处的范围,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那怎么能让你活着走到我面前呢?”慢条斯理的嗓音落下,尾调绵长,意味深长,暗藏危机。
小伍背后冷汗刷地冒了出来,摇摇欲坠的泪水凝固在眼角,脸色比刚才更加白了几分。
他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垂死挣扎:“大当家,我都说了啊,我从荷花池游进来的……”
席宁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游进来的啊~”
“是、是。”小伍急忙附和。
席宁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面色微沉,语气不善的道:“沈容湛嫌荷花池的蛙声扰人睡眠,主院特地选在了离荷花池最远的院落,你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这里?刚才我不揭穿你,是想着你是我的手下,这么多年的情义,你不至于对我撒谎,万万没想到,你竟把我当傻子糊弄!满口胡言乱语!”
小伍脸色大变,脸上血色尽失。
他站不稳似的往后趔趄了一步,目光心虚的四处乱窜,躲避和席宁对视。
“小伍,你若还当我是大当家,就实话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来的?”席宁沉下脸,声音也沉了几分。
小伍低垂着头,交握的手指飞快的搅动,暴露出他挣扎犹豫的内心。
席宁松开怀表,扯下床幔,将床上床下隔绝成两个世界。
她背过身,语气冷凝,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算了,你走吧。”
“大当家!”
小伍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叫了一声。
“出了这道门,你就当我死了吧。”席宁不为所动,硬邦邦的道。
小伍慌乱的跪下,膝行到床前,想要拉开床幔,手指刚碰到就瑟缩了回去,断断续续的道:“大当家……我……不是……你……别……”
喉头像是被辣椒水浇过,梗塞得难以发出清晰的音节。
席宁依旧冷漠:“我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各大当家对我颇有微词。山寨因我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人人自危,现在想要借我之手,除掉沈容湛,求个安稳,我也理解。承蒙各大当家厚爱,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可惜,要让各位当家失望了,席某虽自视甚高,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沈容湛,我赢不了,也没那个实力杀他。”
“大当家……”小伍呆愣愣的看着床幔上映出来的纤细背影,轻声呢喃。
他不太清楚席宁说这番话的含义。
也有些惧怕席宁下面要说的话。
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控制,逃离预先计算好的轨迹。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招惹的人,我会负责到底。至于这个大当家的位置……”
“谁想做,谁便做吧。”
“我有些累了,你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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