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沈叙白走了进来,忍不住道:“你不怕她醒来后,怨你吗?”
霍司渊将她轻轻放下,为她盖上了被子:“她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想她能活着。”
“那日,你为何会去千雪阁?”沈叙白看向他,“是何人给你下的药?”
“公务在身。”霍司渊并未隐瞒,“叶芷吟,她一直在暗中与北漠勾结。”
“又是她,之前就是她冒充晚情的身份,又行刺的吧。”沈叙白皱紧了眉头,此女不除,却是个祸害,“她人呢?”
“被我杀了。”说起她,霍司渊便隐隐带着些怒意。
“那后来你去找晚情,你同她说了什么,她回来后便一直失魂落魄的。”沈叙白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说我会对她负责,她便生了气。”霍司渊也是有些不解。
“霍大人啊,就说你不会说话吧。”沈叙白扶额,“真是白瞎了你那张脸。”
他总算知道了问题所在,就败在了他那张嘴上。
霍司渊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霍大人还真是不懂风月。”沈叙白把玩着折扇,“霍大人聪明绝顶,我就不信,你当真不知晚情想听的是什么?”
“我……”霍司渊一时接不上话。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负责,就说一句‘喜欢’有那么难吗?”沈叙白看向他。
霍司渊一怔,他是在意她的。
但是他并不确定自己对陆晚情,算不算得上是喜欢。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为皇上行监察百官之责。
那便是一种责任,他以为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责任,所以他才会对陆晚情说出那番话来。
见他沉默不语,沈叙白轻叹了口气:“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的,否则,你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
当陆晚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霍司渊就坐在她的身旁守着她。
陆晚情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没了。
见她醒了,霍司渊伸手想扶她,却被她躲开了。
陆晚情紧紧抓着被子,缩在了角落里,沙哑着声音:
“别碰我!”
“抱歉。”霍司渊见她这般憔悴的模样,心中一紧。
又是这样,陆晚情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悲伤。
“霍司渊,霍大人,你当真好狠的心。”
她都那般恳求他了,他还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是我的错。”霍司渊喉咙一紧。
“你走吧。”陆晚情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再看见你。”
是他亲手断了她唯一的念想。
是她错了,那日,她就不该去千雪阁。
“我……”霍司渊还想说些什么。
“你走啊……咳咳……”陆晚情将枕头砸在了霍司渊的身上,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你别激动,我走就是。”霍司渊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怕她伤着自己,只好先出去,“我去替你将沈叙白叫来。”
看着他离去,陆晚情只觉得一阵胸闷,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来。
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一片凄凉:“孩子是娘亲没用,保不住你。”
心如死灰,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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