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雨至,九月,飞蝗蔽天,人民相食,女尽鬻”。[注
长江人类的天堑,蝗虫却不怕,歙县被波及只怕也早晚的了,程世福那会儿已经急得嘴角生燎泡了,想到好不容易长成青禾的庄稼被蝗虫食尽,随之而来的必定饥荒,他痛苦得夜里睡不着,便起来绕着院一圈一圈地走,走到天亮,拿冷水抹了脸,又强作镇定坐镇衙门以安民心。
那年长姐十四岁,他十一。也在那年,长姐忽然从书局淘来一本佚名的《治蝗精谈》,那真一本好书啊!那本书程世福用了其中几个法都十分管用,写得亦字字珠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也没有农书中常见的要祭祀蝗神与刘猛军庙、金姑娘娘庙之后才能捕虫的说法,怀章喜爱这本书,反复读了数十遍。
他阿玛常说,长姐有福的人,去逛街总能淘到些好东西,怀章自小受长姐影响,原本信奉的“不语乱力怪神”向来不屑这的神异之说,但安在长姐身上,又显得那么合情合,否则这一本老旧发黄、残破不堪的农书,旁人都寻不到,又怎会被长姐寻到呢?偏偏还极有用的书。
从这本书上得来的法,长姐后来又在程世福带领农户、乡绅用过后,与他一起这些法整、改进,写成一本的《治蝗略》,程世福亲自为女儿和儿所写农书作序,兴致冲冲要献给知府大人,希望他先在徽州刊印,之后上递天听,治蝗之法普及天下,好拯救万民,但当年的徽州知府个极狭隘、无能的贪官,他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书给烧了。
什么《治蝗略》,区区稚能写什么玩意儿来,程家每年冰炭孝敬才给那么一点银,还想他银替他刊印?他替他扬名?呸!
程世福并不知道,他还傻乎乎地以为知府大人已递上去了,但朝廷并不视,虽然遗憾,但也只能叹息一声。
程婉蕴也对此不大强求,她一向以为自己能做的有限,假借寻得古书的由头现代治蝗的办法交给程世福,不过为了想让自己的阿玛能睡个好觉罢了,如果能救更多人自然更好,若救不了,她也已尽了力。如果因此而一直痛苦,日会过不下去的。
何况年后她要进宫选秀了,她的心思又落在那上头去了。后来歙县蝗灾渐渐少了,这儿渐渐也被程家淡忘了,连程婉蕴自个可能都意想不到,年轻时曾无意苏过一回,那多年以前射的弹如今却帮助了弟弟,也帮助了自己。
但程婉蕴十四岁写的《治蝗略》,虽被贪官污吏付之一炬,却也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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