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是哪位?”对面传来男人温润敦厚的声色。
“你尽快回来一趟吧,我看看是否能安排你们见最后一面。”我合上手机,紧紧盯着档案室的死寂。
如果晋小姐真的已经被精血炼化了部分魂魄,宿主的灰飞烟灭到底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冲击,我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因为,无论我怎么听风,我所捕捉到的都没有她的生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先生身上的那一丝善念,看看是否能够重现惊鸿一面。
“先生,先生,您刚刚电话里说什么!”大门猝不及防被推开,男人惊讶中透露着欣喜。
“正如你听到的那样。”我微微颔首。
“我本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本已经40将近的男人,此刻却满心欢喜得有如少年郎。
“最后一面即是永别。”我点燃起犀牛角,看着那升起的香气,不再多言。
《晋书·温峤传》有言:““峤旋于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出,奇形怪状。”相传,中国古人通过燃烧犀牛角,可以利用犀角发出的光芒,得以照见神怪之类。后逐渐发展成为民间传说:点燃犀牛角蜡烛,可以和死去的亲人相会。
我食指中指相竖,置于眉间,听风召唤这晋小姐那剩下的几缕残魄。万幸,爱人至深,还依附于他身。
“小秦,你,这下能看见我啦?”女子笑将起来,如佩玉环碰,沁入人心。
“你,对不起,那日我”男子好像有太多的话,却如鲠在喉。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意。毕竟我们一直心有灵犀一点通呀。”女子轻轻踮起脚尖,拽着对方的衣领,蜻蜓点水般吻了对方的嘴唇。
“小秦,要学会放手哦。不光是放手让我离去,还要学会放手去爱。”
“世间的许多痛苦来自敏感和脆弱,你就做你自己好吗,我会在上面看着你的。”
后来的许多对话我已经不记得,唯一的画面就是,男子静心地倾听爱人最后的嘱咐,笑意满满又泪流不止《鹧鸪天·晚日寒鸦一片愁》是南宋词人辛弃疾的作品,作者虽是为了抒发无法实现的政治理想,可后人有心,放这里也丝毫没有什么不对:“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送人归来,晚日余晖,伴着染红的天际,意中人在时空重叠中愈走愈远。
二人从前种种温情,感情微妙,犹如春波涨绿赏心悦目。
只是千回百转、世事无常,无离恨是假设,有白头是结果。如今,假设未能成立,“白头”也未能成真。
事实叫人唏嘘,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爱情,会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愈加刻苦铭心。
小北街玉石店——
我已经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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