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到了这里?
可是,他没有看见不朽老人或者小六子。不朽镇,还是如当初一样寂静,似乎所有人还都在沉睡。
那一刻,苏墨有些分不清,他是回到不朽镇的什么时代。
不过,瞬间他眼前的一切大变。
呼——
风卷过,带着层层的大浪。
再看,那些不朽舟竟然顷刻之间风化,随风散去。不朽镇上的一切都在变。天空,大河,一切的一切都在变。
那道无始无终的忘川,似乎化成了一片蔚蓝色大海。曾经,死意沉沉的不朽镇,几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极美极美的村落。
香气!淡淡的,却无尽的香气!
那种香气,让苏墨心里猛地一震。因为,那是他最熟悉的香气——梅花的香气。不知何时,整个村子里长满了梅花。
“五儿!”苏墨心中呢喃。
“萧落!”而就在这时,村子里已经缓步走出了一个女子。一袭青衣,淡雅脱俗;香腮粉面,明眸动人。
眉心处,一道梅花印记;举手间,三分清冷傲骨。
梅花精灵,五儿!
女人,在她爱的男人面前,永远是温柔的。
五儿,当然更是。
“萧落,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一会儿了。”五儿走过来,撒娇似地挽着萧落的手臂,头轻轻地靠住苏墨的肩头,面露笑容。
那一刻,苏墨的灵魂一震。
因为,那种感觉同样陌生而又熟悉。不知道多少年,苏墨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五儿的发如似黑瀑,散着清香。
“梅花小筑,我已经弄好了!”五儿笑道,“找你去看看!”
“五儿!”苏墨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然后轻轻地搂住五儿,拥其入怀。苏墨闭上眼睛,那一刻他感觉心中特别的踏实。
“嗯?”五儿微微有些诧异。
这当然不是萧落第一次拥抱她。可是,她还是有些霞飞双颊。这一次相拥,她感觉有些不同。
“萧落,你怎么了?”五儿甜甜地问。
“没什么!你辛苦了。”苏墨抱着五儿,感慨地笑道。
“不辛苦!”五儿摇了摇头,“为了你,什么都不辛苦。星河这么美,不朽星更美,所以我们的家也要美!”
“走!”五儿离开苏墨的怀抱,拉着苏墨的手。
苏墨恍恍惚惚地跟着五儿。
五儿的手和慕惊鸿的手,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切真实而又不真实。
一条迤逦小路,两侧花香四溢。
那古村似乎只有他们一处人家,的确是一个静寂之所。遥遥地,苏墨听见了水声,看见了一座精致的二层竹楼。
竹楼外,两株参天的梅树,枝叶覆盖,如似凉亭。旁边,则是引来的曲曲水流,一道木桥横在水上。
一切,简单自然而又不失韵味。
而在水流旁的一块青色大石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梅花小筑。
苏墨哑然失笑。
“五儿,你怎么把字写得那么丑?”
“咯咯!”五儿狡黠地一笑,“因果破碎了。三界永生了!我们的一切,刚刚开始。所以,那四个字不是我用术法刻上去的,而是用凡器一点点地刻上去的。”
“萧落,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苏墨点头道。
“嗯!”五儿主动地依偎在苏墨怀里,柔声道,“你喜欢就好!萧郎,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星河灿烂,且可永生。我们在这里,便似一对凡夫凡妇,却千年万年,好不好?”
“凡夫凡妇?”苏墨的思绪一顿,但是另一个欢喜地声音替他戏谑地道,“怎么,你给生一堆孩子?”
那一刻,梅花五儿满面娇羞,却又咬着下唇。
“嗯!萧郎,你若想,我都可以!”
星河若永远,定不再别离。
古村外,大海的波涛,高一声,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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