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生欲言又止地垂眸:“哥,总得有人去。”
陈涛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先不着急,阿生,我也不是刻意要去阻拦你,如果你真的要去,哥一定支持,但是,就算完不成任务,我也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哥……”陈生更咽道。
“把眼泪收回去!”陈涛严肃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们可是人民警察,要学会坚强!”
陈生破涕为笑:“哥,你刚刚不也哭了。”
男人叹了口气:“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阿生,你一定很奇怪,哥哥明明没有进入过黑月帮,却为什么那么了解他们对待叛徒的行为。”
“为什么?”陈生忍不住问道。
“因为……”陈涛握拳:“我最好的兄弟,就是以那样的惨状,死在了他们的爪牙下。”
陈生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久久未能言语。
在陈涛描述那个凄惨的场景时,他心里其实还有些不以为意,以为哥哥只是故意吓唬他,才这么说,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他一直认为,像月城这样的繁华大城,哪里有什么危险案子,人们安居乐业,共享一片净土。
却不曾想,不是他身上的包袱轻松,而是一直有人在为大家负重前行。
“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八年,如今我将它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陈涛看着他释然一笑:“总算又多了一人,知道了他的功绩。”
“这是什么意思?”陈生蹙眉:“哥,你这位朋友为了月城而牺牲,这么伟大的事情难道不值得表彰吗?”
陈涛摇了摇头:“不是不值得,是不能够,一旦暴露了他的信息,那些犯罪贩子就会顺藤摸瓜找上他的家人,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他最后的周全。”
陈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生,”陈涛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当年父亲在雨城与月城之间的侵略战争中牺牲,他的警号也被封存在了档案室。”
“后来,从警校毕业的我,义无反顾地继承父亲的警号,也意味着我承担起了这份责任。”
“我们陈家,为月城,为了月城的人民,已经奉献了太多太多,母亲得知父亲死亡的噩耗时,也是义无反顾地随着父亲离开,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所以,阿生,我希望你平安。”
陈涛讲这番话的时候,神情非常地认真,在陈生的记忆力,这是一向不苟言语的哥哥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
他的大脑有些嗡鸣,思绪纷飞,很是混乱,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了天台,回到办公处的。
“哥哥说得对,我……”陈生抱住脑袋,表情有些痛苦。
陈涛说得没错,陈家已经为月城做了太多太多,哥哥虽与嫂子成婚多年,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孩子。
而他若是牺牲,那么陈家的那个警号今后恐怕再无人能继承。
可是,他能退吗?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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