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袖扣,脸蛋不知不觉间已经涨得通红了,惊慌失措的琥珀色大眼睛眨巴个不停。这种感觉又和那种噩梦一般的恐惧感不一样,他明明不害怕了啊,他知道这个人只是看上去很可怕,其实人也很好,会抱自己上楼,还送了自己很好看很珍贵的礼物……
希雷路法特陛下着迷地凝视着自己牵在手心里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把他的每一丝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收进眼底。虽然还能维持着一张威严刚硬的冷脸,但是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已经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变成了近乎纯黑色的色泽,右手也始终舍不得松开,透过皮肤感受着那能让心都融化的软软触感。
李中秋低头盯着地面,希雷低头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都垂着头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大手牵小手,静悄悄地紧挨着一起站在房间正中央,看上去竟然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打破沉默的是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温蒂端着温控餐盘,站在大敞着的房门外,愣愣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一块猛地扭过头来看向自己,疑惑地问道:“陛下,您这是?”
“……”希雷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闪电般放开李中秋的手,把右手背到身后去,掩饰性地往旁边走了两步。李中秋还有点犯迷糊,看希雷的动作也跟着紧张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心虚事一样把两只手都藏到背后,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温蒂,活脱脱一头受到惊吓的小鹿。
温蒂看得满头雾水,把手里的餐盘往上托了托,又问了一句:“陛下,我端了小可爱的晚餐来,可以进来吗?”
希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留下一句冷冰冰的“你照顾他”就大步越过她出了门口,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楼。
李中秋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脚步往外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下,往回缩缩,紧紧攥着右手里的袖扣,往外张望着他的背影。
和李中秋一起目送着希雷路法特陛下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温蒂收回视线,俯下身摘掉李中秋头上的帽子,顺手摸了摸他有些乱的细软发顶,笑着示意他回房间:“好了,别再看了,陛下是去楼下用餐,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小可爱这么快就和陛下亲近起来了,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很快还会回来吗?李中秋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忍不住抬起胳膊捂住了自己热烫烫的脸颊,乖乖跟着温蒂一起回到房间里。他爬上高高的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坐好,等着温蒂把餐盘里的食物取出来放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那枚墨绿色的袖扣一直被他紧紧攥在手心里,即使手心已经汗湿了,李中秋也舍不得松开手把它装进外套口袋里。
注意到李中秋手里攥着的东西,温蒂往外端杯子的动作一顿,惊讶地叫了一声:“这不是陛下的袖扣吗?!”
她的惊叫声让李中秋吓了一跳,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缩起脖子,飞快地把右手收起来捂在胸前,睁大眼睛看着温蒂,小声用撒加通用语说着自己已经能说的很顺溜的词汇:“礼物。”
看温蒂还在满脸惊讶和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袖扣看,李中秋急了,牢牢攥着袖扣的右手用力到泛白,嘴上结结巴巴地重复着:“礼物……我的……礼物……”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后蹭,整个人也越缩越小,坐在椅子上也快要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团了。李中秋很怕自己从小到大唯一收到的正式礼物会被要回去,所以他很快就鼓起勇气,强撑着抬起头,直视着温蒂的眼睛,摇着头,努力学着撒加语的发音来护住自己的东西:“礼物,送我的。”
“真是难以想象的聪明,竟然能这么快就学会一些撒加语。地球人绝对是我见过的最让人惊叹的外星智慧生物了!”温蒂先是语速飞快地惊叹了一番,然后才安抚性地摸摸李中秋的头顶,放慢声音说道:“我明白了,这是陛下送给你的礼物对不对?别怕,这是陛下送给你的东西,我不会抢走的,是你的,你可以拿着,你能明白吗?”
李中秋拼命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只不过已经被袖扣的棱角硌出血丝的右手还是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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